2009年4月16日 星期四

song 78: 松蘿湖棲蘭池巴博庫魯

松蘿湖,山社的十七歲之湖,容貌如此多變。

大一上,初來乍到是松蘿海,水面漫升至原本可供紮營的高度。遠遠地望著她,吸收蘭陽雨澤山嵐的她,可以遠觀而無法褻玩。

大一寒假,中嚮訓練。沿著梵梵溪溯行而上,三路會師人馬在松蘿湖正常版的波光瀲灧下合照,嘿呦聲響透雲霄。

十年後的今天,善變的松蘿湖不改本色,以松蘿溝的面貌歡迎喬巴登山團。

一夜細雨,淹蓋不了池畔數十人的喧譁。醒來時,才發覺我們在這片營帳四面楚歌的松蘿湖邊,選到了一池小松蘿湖。晨霧仍未退去,松蘿溝滿是走動的山友,而喬巴寧願在屬於我們的小松蘿駐足,框取小天地的回憶。



水落石出,松蘿溝泄漏出原本藏身在松蘿湖水裡的水草。離水的水草不會乾萎,深呼吸一口氣,大氣也供應濕度百分之百的水分。
綠的翠綠、紅的嬌嫩,紅綠之間的千年論戰,松蘿湖平息了這場爭端,讓一切歸諸自然,品嚐平常中的不凡。



霧氣遠颶,取而代之的是忽隱忽現的藍天,湖面倒映的是環山。等待的不是美景良辰,而是畫框的淨空。


框架的兩端,是恰恰好的界限,超過了界限,也等同從小天地裡叛逃,喬巴對得起自己的心安。



陽光灑進山谷裡,亂石勁草,陽剛的氣息,溫柔的十七歲之湖會不會覺得刺眼?還是感到新鮮?


光合作用不是植物的特有化學反應。在我們的小天地,池水加上陽光之後,就會發酵成濃烈的春意。豆娘和春蜓,在池邊追逐嬉戲,喬巴只挑了這對像是青紋細蟌,其實是青紋絲蟌的伴侶窺視。



身為七龍珠迷,喬巴賣力地發出反向的龜派氣功,把自己打飛。



大部份的山友邁向歸途,而喬巴登山團還有更高更遠的目標要追尋。出發前,要熱身。



松蘿湖是南勢溪的上游。昨天夜裡也沿著這條小徑,來回取水。晦暗的頭燈來回逡巡,找的到返營途徑,卻照不清這片綠意盎然的雨中森林。



八角蓮生長在陰暗的森林內部,較之文人吟詠的蓮花,才真的是出淤泥而不染,沾染不上一滴來自凡塵的俗氣,癡癡地等待有緣人。



孤芳自賞的一葉蘭,之前看過的都是一整片的生長,為何方圓百尺,只有她獨自綻放在岩石上?




看不清的白花,乾脆放慢快門,且看她作幅只有白綠兩色的畫。



晨曦和落日不可兼得,要欣賞早上的大景,就得加緊腳步趕上夜棲的宿營地,若否,追不上時間的腳步,棲蘭池就會被黑暗吞噬。暗夜裡並不寂寞,迴盪在谷地間的莫氏樹蛙鳴唱著泰雅情歌,訴說著她的存在,引領我們早點歸來。



棲蘭池畔,仍舊是兩頂帳篷。蛙聲伴鳥鳴,打破中海拔湖泊的謐靜。突乎其來的電報鳥叫,提醒喬巴春天已經正式來臨。



苔類緊緊依偎,有些莫氏樹蛙以這些濕苔為愛巢,躲藏在裡頭,只聞其聲,不見其影。



老成持重的檜木不肯放下身段,堅持著千百年前的墨綠。新生的楠樹非得換上新衣,才能讓青春大放異彩。在這百家爭鳴的春季,誰退讓,誰就注定得吞下敗筆。



和棲蘭池纏綿到十點,也是該出發了。
鑽行濕漉漉的密箭竹,低頭望著零落的杜鵑花瓣,心頭有些傷感。
前方突然間破空,一片五顏六色的森林豐富了視覺。枯木不死,只是凋零。凋零的只是軀殼,老幹留下痀僂的身形,卻已經將生命繁衍的精義,傳遞給生生不息的新枝。





揮不去藏在心中的好奇,腦中激盪著懷疑,質問生存的意義。雲霧森林裡,盤根錯節的檜木活了下來,英俊挺拔的神木卻倒了下去。別想這麼多了,跟著莊周逍遙遊去。




雨水不爭氣地滴落在大情池,不曉得是誰給起的這個名字,他,想必也看到跟我們眼前一樣淒美的景色吧。只是,沒有人規定情字該怎麼寫,總是歡喜和溫暖的成份居多吧?



枝葉扶疏的林子裡,藴涵了另一個水池:小情池。



小情池畔長滿了莎草,很是特別。



幸虧了領隊英明,中級山必備良藥的雨傘,讓喬巴可以安心拍照。



牡丹花下死,做鬼也風流。這隻母山羌選在這片洞天福地長眠,應該也有自己的一套見解吧!?



充沛的水汽,讓微距鏡頭彷彿掛上了柔焦鏡片,把這枝喬巴未曾紀錄過的唐僧戒杖塗得瀰濛。會注意到它是因為,滿地綠意之間,不知打哪裡冒出這柄橘色的法器。



在巴博庫魯最後岔路還在下細雨,登上10分鐘路程的巴博庫魯山頂卻見到這幾天唯一藍天夕照。東邊是蘭陽平原和太平洋,西北是101大樓忽隱忽現的台北盆地,西邊近處是雪山山脈尾稜,西南方是中央山脈北一段。喬巴真的是有燒香有保佑,接下來的夜路就只是小菜一碟了! 


無緣的復興尖,下次再見了!